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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为封面
断章(一)
树正寨里没有一只狗,晚上也是。但可以听到树正瀑布在不远处轰鸣,风从海子边上的树梢上摇过。
独坐在寨前的台阶上,我抬头望向天,希望能有星星出现。
卓玛说,如果能看到星星,太阳明天一定会出来,我就可以为树正群海照张合影。
于是我留了下来,而老王他们明天要去黄龙。
老王跟他老婆在南坪县城里吃肉喝酒,临醉前没忘打个电话来问我吃了没有。
我吃过了,跟房东的三儿子、二儿子、还有二儿媳妇,也就是卓玛一起。
卓玛去炒了两个菜,一个是青椒牛肉丝,一个是八月瓜炒回锅肉,或是叫回锅肉炒八月瓜。
卓玛的丈夫,嗯,长得骨格清奇。所以我推断卓玛一定是从远方嫁来的。
九寨沟里的人,每年可以分到五千元的红利,因为这山是他们的,这水也是。卓玛也许是为了这山这水而来;也许是沃洛色漠赐予的爱情。
二儿子给我介绍卓玛,说是他的佣人,卓玛殷勤地为他添饭。
二儿子吃了五碗,我吃了半碗,但我的碗比二儿子的大,大到可以扣到二儿子的脸上。
卓玛很美,一点也不黑,修长的腿被牛仔裤包着。
奔波了一天,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腿里有些风湿,于是出门去坐在了寨前的台阶上。
天上没有星星,只有远远的车灯奔来。
我坐在寨前的台阶上,想一些心事。
断章(二)
咳咳,住在树正的那天晚上,我睡的很早。
可是撞TM个鬼,那天晚上我被魇住了。
我被魇住的时候怎么也醒不来,后来终于挣扎着醒了过来,
跳到地上喝了口水,
又往另外一个空绿茶瓶子里挤了几滴尿,再回到床上去。
怪事!我又回到了先前那个不能醒来的梦里。
第二次惊醒的时候,我坐在床上念了许久的经,诵念了所有我能想得来起的经文
诵念了那些我想得起来的所有宗教的咒语,包括前段时间翻过的FNG的语录
还高呼了一些大师的名讳
龟儿骗子!一点作用也没起
我一倒下,又进入了那个梦里,开始拼命地奔跑
所有道路都有人把守,所有房间都紧闭着门,所有的厕所门上都画了条裙子。
第三次惊醒的时候,我再也没念经了
只把枕头换了个方向,就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后来我终于明白,那里是苯波教的地盘
一些藏族的先人,根本听不懂老子的经文
我只是掉了个头,换了个方向跑
那些龟儿们就撵不到我了.
断章(三)
在九寨里面呆了两天,头天上午九点半进去,第二天下午四点半出来。九寨的太阳很奇特,至少秋天是这样,早上要十点半才能照到沟底,下午三点半到四点就会回到沟壁的山坡上去。也就是说,如果你想要有阳光,睡吧,十点起来也行,但得抓紧,因为只有五到六个小时的太阳。太阳一落坡,风就吹过来了。
九寨的日子,是忘忧的日子。没事的时候,我就到寨口的经筒上去转经,那是苯波教(黑教)的东西,记着要逆时针转,而藏传佛教黄红白花四派的经筒,是顺时针转。转对了是功德,转错了,嘿嘿,便是罪孽。
转经的时候,我试着想了两件事,一件是我这生里记得的行过的善;一件是我这生里记得的做过的恶。想起一件,就推动一个经筒,再走向下一个经筒,似乎总是做过的恶多。也许我是个恶人,也许是做过的恶太难以让人忘怀,从这个角度讲,我还算是个善人。
后来我想,反正也是闲着,就送些祝福给那些与我相知相识的人吧,想起谁就是谁,于是围着八只经筒转了一个多小时,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这样虔诚。以前过庙,不过撒点零钞,从未用心去与神们交流过,其实,如果你用心去感悟,去感恩,似乎他们真的存在。
又想起蒙顶山上的一件事来,那日下山途中,遇到两个比邻的庙,一位黄衣的出家人站在石阶上发呆,另外一位居士,点燃了右边庙中的香火,又跑步去点了左边庙里的,然后跑回来在右边庙里跪下磕了头,起身又跑去左边庙里……我远去时,回首仍能见到她在两庙间奔跑。
断章(四)
我遭老况那个鬼儿整了
他半夜发短信叫我早上七点钟“打的”去照镜海的倒影
我相信了,只是没招到“的”
我是扛着脚架走路去的
早上伙食团还没开门,沿路也莫得小卖部
还要提防那些查票的人
后来,老子饿得想啃脚架
一直饿到下午三点,才被一对广东夫妇施舍了一片面包
依靠面包的力量,我爬回了树正
端起了卓玛给我留的饭,还有昨天晚上没吃完的青椒牛肉丝
卓玛不在家里,骨格清奇的二少爷在长海给人照相
我就这样走了,怕是再也不能见到我的卓玛
[ 本帖最后由 枫菌子 于 2008-10-31 23:24 编辑 ] |